出版业的“无限衰退”会导致什么后果?


出版业的“无限衰退”会导致什么后果?

毋庸置疑,自互联网发展尤其是移动互联网发展起来之后,出版业就处于持续而没有底线的衰退之中。

2021年,基于疫情的影响,本已惨淡的地面书店继续惨不忍睹。图书在线上的销售似乎迎来了“大爆发”般的增长。如今,几乎所有的图书销售都在线上进行。环境优雅的地面书店,大多成为一种“休闲”场所,而非原本意义上的“书店”。

因为书店本身的店面租赁成本以及更多的人工成本等因素影响,自互联网时代以来,书店销售就受到了广泛而持续的冲击。“价格比较”已经成为互联网时代人们选择商品的“唯一前提”。没有人关心它是否“物有所值”。事实上,不仅仅图书商品,多数的日常商品都受到这种冲击影响和消费习惯的改变。因此,除了“品牌”尚可成为一种参考因素,价格已经成为购买行为的“唯一坐标”,没有最低,只有更低。

在这种情况下,地面店的衰退就成为一种“必然结局”——因为它们实施不了有效的“价格竞争”。不仅如此,网络的特性也注定了,地面的衰退并不意味着网络能够“全价值取代”。恰恰相反,网络因为其无地域、无时空的特性,它的存在不会是“多样化”,而是“垄断化”和“唯一化”。用句行内话来说,那就是“赢家通吃”。由此,我们会看到且已经看到,地面店消失了或许数十万、数百万家,但最终形成的“网店”其实仅仅只有了了几家:淘宝、京东、拼多多……

或许有人会反驳说,不是啊,在淘宝,在拼多多,在京东,都有数百万、数千万的“网店”。但我们是否想过,这数百万、数千万的所谓“网店”,和一家究竟有什么区别?你打开京东或者淘宝,其实你看到的页面就那么多。有耐心的人,或许能翻个几十页;没耐心的人或许就检索一把,找到一个“低价”的,一卖拉到。简而言之,无论京东还是淘宝,其所谓的真正可用“店面“,可能尚不如传统的一家”百货公司“。

总之,互联网的取代,导致了商品“展示入口”大幅度降低,或许尚不足原来的十万分之一。同时,互联网的取代,也导致了价格竞争的“无限扩张”和“毫无底线”。原来的“时空隔断”再也不复存在。原本北京和上海的同种商品,可以依据地域“消费力”设定不同的价格,但如今唯有一个“统一价格”——但这个价格一定不是“向上”的,而是“向下”的。它所迎合的乃是消费力最低的地域的可接受程度。

各种商品皆是如此,那么,作为一种“特殊商品”的图书,自然概莫能外。如今读者看到的是什么呢?图书价格与年剧增,图书折扣与日俱下。所谓的“经典”和“公版”大行其道。9.9或者19.9包邮的所谓“胡乱攒制”的图书(类似于什么《口才三绝》之类)泛滥于整个网络平台。甚至于盗版横行,不一而足。而真正能体现出阅读价值的图书,这几年来,基本上乏善可陈。


实际上,真正有价值的图书,往往并不是那些能卖出十几万甚至上百万的“经典”。这种东西,只能称之为“大众图书”,作为一般知识、一般阅读、一般启蒙使用。而那些开启一个又一个新时代的图书,往往都难卖出几万册甚至几千册。在如今这种市场环境下,这种书已经没有了任何出版的可能——除非出版机构愿意作“慈善”。

而国家所谓的“书号限制”又进一步推动了这种出版困境的恶化。或许初衷是好的,少出烂书,以节约资源。但问题在于,书号越限制,那么烂书就会越多,基于大众热捧或流行的东西就会越多——因为它们会有更低的成本和更高的销量。这是出版机构自然而然的选择——它总得会自己生存而决策。与此同时,“书号限制”更进一步限制的,恰恰是民营出版业——尽管在中国,民营出版一直处于灰色地带,并不怎么为国家所承认,但不得不说,在过去的十数年中,民营出版实际上撑起了出版的“半壁江山”。众多知名读物皆是民营出版所推出的。而思维僵化的国有出版机构除去个别几家则乏善可陈。

当然,如今这个互联网环境下,无论民营出版还是国有出版,其实都在“死路”上蹒跚前行。无非谁死的更快一点罢了。出版价值和知识价值无法体现和变现,使出版业将逐渐凋零。在未来可见的岁月中,我们所能看到的图书,很可能仍然是我们如今能够看到的——而不会有什么新作。

不仅如此,实际上数字化出版同样面临困境。数字出版物如今仍未能成为阅读习惯,尤其是对于“休闲之外”的读物。相反,真正流行的数字出版物大多都是“网文”——基于互联网逻辑,这些网文灌的水大约能有99%,真正有点价值的内核可能也就勉强1%。同时,基于种种限制,这种网文多半局限于“文学”领域,而且还是一种“非纪实”的文学领域:YY、穿越、玄幻、虚构历史……大致体现了如今年轻人的心态:希望如网文中的主角,能够“跌落悬崖”“返回历史”获得一飞冲天的“秘籍”。总而言之,它们所体现的大都是“不劳而获”,大都是一种“白日梦”心态。或许,这正是当今“躺平”心态的文学性表达吧。

如此的出版现状,倘若再过十几年、几十年,我们的国人会得到什么样的“指导”或“教诲”呢?细思恐极,令人不寒而栗。会不会都是阅读着编篡的《口才三绝》,阅读着所谓的“百年经典”,阅读者所谓的“公版读物”……长大的?一句话,我们未来的精神,会不会“永远地”活在数十年前甚至数百年前的历史之中,无法自拔?!

也许,未来的人读历史,会发出那个时代最振聋发聩的慨叹:过去那些能逛书店的人,真幸福!

发表评论:

◎欢迎参与讨论,请在这里发表您的看法、交流您的观点。

Powered By Z-BlogPHP 1.6.4 Valyria

 Theme By 优美尚品

Copyright Your WebSite.Some Rights Reserved.